
體育資訊07月01日訊 烏拉圭隊在世界杯小組賽取得2平1負的戰績出局后,主帥貝爾薩召開告別發布會。
貝爾薩開場發言
“這是巨大的挫敗。我們落到如今的排名完全出乎預料,難以想象。這樣的跌落沒有人能夠接受或承受,我指的是球迷。足球牽動著熱情與情緒,解釋我們的表現只是走個形式。我的責任非常明確,我無法為我們取得的排名做任何辯解。”
關于管理層與球迷的支持
“我很感謝球迷始終給予的親近與支持,管理層也是如此。我擁有取得更好成績所需的一切條件。”
關于與球隊陣容的關系
“這個問題我得展開來回答。說我改變了戰術策略不是事實,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事,那也不是球員的問題,但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。對陣西班牙的比賽觀察結果清楚表明,我們是按照我的思路在踢,所以大家可以去驗證我的戰術理念有沒有在場上得到執行。
我和球員們開過很多次會議,次數多、持續時間長,從對陣美國的比賽后一直到世界杯期間都有。球員們向我提出,不要分成兩組分開訓練。他們知道我為什么偏好分組訓練,之前他們自己也認可、稱贊過這個做法。但當他們提出要改變時,我照做了。我明白我必須接受這個請求,因為球員們希望待在一起。我欣然接受了他們給出的理由。
還有一項請求和縮短訓話時間有關,他們希望減少訓話時長,我也同意了。對陣美國的比賽后,我和多組球員進行了談話,烏拉圭足協執行層的馬蒂亞斯·佩雷斯也參與其中,他們就提到了這兩點。我理解了,應該把訓話改得更簡短、安排在不同日期,我也這么做了,直到他們要求停止這類訓話,我也照做了。因為說到底,信息的接收者有權說‘這個對我有用,那個沒用’。”
關于那些可能被人刻意操縱、歪曲加工、有目的地放出的內部消息
“這次離任對我而言非常痛苦,因為我曾滿懷期待,結局卻如此糟糕。球員們沒有做任何會引發信息操縱的事。這三年里,除了新聞發布會之外,我從未和任何國籍的記者私下交談過,也從未找過任何管理層人員,讓他們把我的想法轉達給球員。我只和球員直接溝通。
球隊9分只拿到2分,我沒有任何借口可以解釋。至于我個人的名聲是好是壞、會不會被過度解讀,這些都不是我能掌控的。如果我說,因為某種情況,我看到自己追求的目標實現的可能性在降低,那才是我該發表看法的時候。”
關于門將穆斯萊拉是否帶發燒出戰西班牙以及他是否知情
“賽前一天,穆斯萊拉發燒到38.1度,我是知情的。比賽當天,他已經不燒了,身體完全可以出戰,沒有任何癥狀。
費德里科·比尼亞斯也是類似的情況,但他告訴隊醫自己渾身酸痛,不過上場比賽沒問題。當時我選擇不讓他出場。
穆斯萊拉的一個舉動非常能體現他的品格:他因為自己出現的失誤主動要求被換下。穆斯萊拉跟我說,他犯下的失誤對他打擊很大,大概率還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狀況,所以他更愿意下場,因為球隊的出線希望還在,而他不在最佳狀態,無法應對下半場的比賽——我們下半場本有機會拿下比賽。我覺得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格局。”
關于更衣室是否與他關系破裂
“對陣美國的比賽結束后,我和球員們分小組進行了談話,讓他們說出自己的感受。我逐一聽取了他們的想法,把五場會談的信息匯總后,總結出了問題:信息過載(但我已經縮減了)。
對陣西班牙賽前,球員們跟我說他們想再談一次,我同意了。我沒有半句謊言,也絲毫沒有敷衍遷就。我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。
如果論場上表現的話,我完全可以解釋為什么我們本該以7分結束小組賽:所有分析都指向我們本該贏下沙特阿拉伯、贏下佛得角,戰平西班牙。
實際結果卻恰恰相反,但這不是因為我們不團結——恰恰相反,因為球員們的全力投入,我們足夠團結,跑動距離比沙特多20%,比佛得角多30%,比西班牙多25%。對陣沙特我們創造了15次得分機會,對陣佛得角我們的機會是對手的兩倍,對陣西班牙我們也險些扳平,我們配得上平局。
那么,我怎么可能接受‘我和球隊的關系導致我們前兩場沒贏、最后一場沒踢平’這種說法?這不是數字游戲,這是對現實的解讀。所有足球從業者感受到的這份難過,是我必須承擔的重量,這份重量比你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。”
關于是否因第56分鐘換下巴爾韋德而讓他難堪
“這種說法站不住腳。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在第60分鐘左右換下一名球員就是讓他難堪。我絕不認為我讓他難堪。
至于巴爾韋德,我和他從來沒有過矛盾,我從未對任何一名球員比對他做出更多讓步,因為我認為他一年的參賽數量配得上這些讓步。我一直對他的踢球方式抱有極大的尊重。如果存在什么矛盾,我完全不知道起因是什么,因為我和他從來沒有過節,他也一直清楚我對他的尊重。”
關于為何沒有尋求外界介入調整
“你們這么說是不對的。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,你們的意思是,因為我和球員的關系生硬刻板,所以我沒能帶領這支球隊發揮出更多水平。我們確實遇到了六個問題,但沒有一個能解釋烏拉圭為何會取得這樣的成績:
問題一:帶傷入隊的球員。26名球員中,有12人都存在這個問題,我們為所有人都找到了應對方案。
德拉克魯斯之前每十場比賽只能出戰兩場,在我們隊里他取得了長足進步,三場小組賽全部登場;對陣西班牙的比賽中,他的表現遠超我們的預期,這不是我的功勞,全靠他自己。
薩納夫里亞成功限制了世界最佳右邊鋒(拉明·亞馬爾),沒有粗暴犯規、沒有惡意對抗,同時還沒有放棄插上進攻。這就是球隊集體自發解決問題的一個例子。這不是我的能力,是從球隊內核中生發出來的解決方案。
巴雷拉、卡塞雷斯、奧利韋拉、薩納布里亞、本坦庫爾都表現極佳。卡諾比奧處理球果斷、作用關鍵,馬塞洛·阿勞霍狀態積極,比尼亞斯填補了進攻型中場的職能,串聯起了進攻線。
我不是要為穆斯萊拉開脫,但西班牙打進的那粒進球,皮球在他身前反彈得很不規則;巴雷拉在本屆世界杯上的表現讓我很受觸動。”
關于球員的責任
“我用一個問題來回答你們:烏拉圭有五名核心球員:(羅納德)阿勞霍、德阿拉斯卡埃塔、巴爾韋德、達爾文和希門尼斯。
當需要確定誰出任左后衛、對位世界最佳右邊鋒時,身邊所有人都在說‘要么希門尼斯,要么奧利韋拉’。
每次希門尼斯和德阿拉斯卡埃塔帶著比賽狀態入選國家隊時,我都會跟他們說:‘想訓練就訓練,不想的話也別勉強,我不想讓你們冒受傷的風險。’
弗拉門戈把德阿拉斯卡埃塔培養成了美洲最佳球員,這項工作非常了不起。他的突破殺傷力極強,所以我一直等著他調整好狀態,在世界杯的關鍵時刻拿出最好的表現。是那些一手把他打磨成頂級運動員的團隊,陪著他來到了國家隊。
弗拉門戈對外公布的他的肌肉傷病,和我們教練組、醫療組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。國家隊的醫療保障工作,絕對和德阿拉斯卡埃塔、阿勞霍的傷病沒有關聯。
難道事實不是,這群球員非但沒有被傷病拖垮,反而靠自己凝聚起了一股力量,做到了遠超自身能力上限的事——即便這一切最終沒有改變結果?只會用一套套說辭解釋失敗的人,說白了就是在放空炮。”
是否如外界所說,你沒有給烏拉圭足球留下任何遺產
“這三年里,任何機構、個人或足球從業者向我請教,我都會把我所有的經驗和認知傾囊相授。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沒人真正在乎我懂什么,也沒人有興趣去學這些東西。
我從來沒有開除過訓練基地里的任何人。這都是謊言。我像守護自己的家一樣守護烏拉圭足協的資產。
塔瓦雷斯時期留下的所有設施,我都妥善保留、修復完好,沒有丟棄任何一樣。
我從沒和豪爾赫·希奧爾達諾這樣不可多得的人共事過,他在訓練基地付出的所有心血,從來沒有得到過半分認可。
所有說我損毀了塔瓦雷斯在訓練基地留下的遺產的言論,全都是謊言。對于塔瓦雷斯留下的一切,我都悉心維護,讓它們繼續發揮價值。不是為了我自己,是為了他,為了他打下的全部基業。
所以我心里非常清楚,我什么都沒留下。”
關于球隊的賽場表現
“足球就是這樣,有時予你順遂,有時讓你失意。如果你們都不否認烏拉圭本配得上7分,那就說明你們也認可這個事實。
奧利韋拉的失誤、穆斯萊拉的失誤、錯失的進球機會,這都是足球的一部分,也正是足球的魅力所在。運氣有時站在你這邊,有時又和你作對。
對于關注這場發布會的人來說,這些分析有什么意義呢?毫無意義——如果大家真正想看的,是烏拉圭此刻還在世界杯上繼續征戰的話……”
關于他與球員的關系
“我從來沒說過我和球員關系融洽。我沒有打動他們,他們在我手下踢球并不自在。只有兩三名球員,我和他們有著深厚的情誼。
我想說的是:我和球隊的關系,并沒有成為球隊爭取應有成績的阻礙。”
關于征召帶傷球員
“當德阿拉斯卡埃塔跟我說‘我要去世界杯’,哪怕要為此放棄一個月的假期,這份態度難能可貴。(羅納德)阿勞霍也是如此。
羅切特入隊時帶著傷,本次征召前只踢了2場正式比賽,他為了能參賽拼盡了全力。何塞·馬利亞·希門尼斯同樣如此。
所有這些困難,球隊都一一克服了,我為他們感到由衷的贊許。”
就FIFA定妝照一事道歉
“我想在此致歉。拍攝FIFA官方定妝照的時候,我實在不擅長擺姿勢拍照。另外,對陣西班牙的比賽結束后,我對一名攝像師大吼了,我也要為此道歉。或許我當時的舉止不夠得體。”